推开那扇哑光黑的厨房推拉门，第一眼不是灶台也不是冰箱，而是脚下——整片意大利岩板地面泛着冷调光泽，连倒映的人影都带着点疏离感。易建联刚从训练回来，脚上还踩着那双磨旧了的白色训练鞋，鞋底沾着一点体育馆地板的灰，站在那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半步。

他老婆在岛台那边切水果，头都没抬：“鞋不用换，地刚拖过。”可他自己还是弯腰把鞋脱了，赤脚踩上去，冰凉触感从脚心窜上来。这厨房确实不像住人的地方——嵌入式蒸烤箱、三开门对流冰箱、水槽下方藏着净水循环系统，连垃圾桶都是自动感应开合的。但最扎眼的不是这些，是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玻璃杯里轻微碰撞的声音。

他顺手拉开高柜拿蛋白粉罐子，动作熟稔得像做了上千遍，可柜门关上的瞬间还是顿了顿。这厨房设计得太“完美”了，连调料瓶都按高度排好，标签朝外，连油渍都找不到一滴。可他记得以前租房子打CBA那会儿，厨房小得转不开身，炒个菜油星子溅到墙上，华体会iOS下载入口几天都顾不上擦。

现在呢？他站在中岛边，手里摇着蛋白粉，窗外是城市天际线，厨房里连油烟机都不用开——因为根本没人天天开火。厨师每周来两次，其余时候就是微波炉热一下备好的餐盒。奢华是真的奢华，可有时候他反而怀念那种锅铲磕碰、油烟弥漫的烟火气，至少那时候，吃饭是件热乎的事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，又瞥了眼门口那双孤零零的运动鞋。鞋带松了，鞋帮有点塌，和这满屋的精密与秩序格格不入。可偏偏是他穿着这双鞋，在球场上跑了一年又一年。或许真正的奢侈不是地面多贵，而是你还能不能坦然踩上去，哪怕带着一身汗和尘。